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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森导弹-由钱学森率领的最早一批中国航天人-三明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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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惠善回击安宰贤

「好!錢先生,我就要您這句話!」

那些年我們聽錢老講課「在座的各位,從今天起,你們就是中國導彈事業的元勛啦!」1956年10月8日,在國防部第五研究院的成立大會上,聶榮臻元帥對着現場的近200人說,「現在人數雖少,但只要大家團結一心、艱苦奮鬥,中國的導彈事業一定會有美好的前景。」台下的人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有的人甚至眼含熱淚。

回國后最初兩年,錢學森已經給不少人講過「導彈」。在哈軍工,他為教授們做學術報告;在總政排演場,他為校官以上的部隊領導幹部講述火箭、導彈知識;在北京航空學院(現北京航空航天大學),他為學生們介紹美蘇等國空氣動力學的發展情況,並講解火箭、導彈發展現狀。

「軍隊將盡一切力量大力支持。調哈軍工5名教授,照給,還可以增加1名。」陳賡大將先發話,答應得很爽快,哈軍工也成為老五院業務骨幹的第一供應大戶。在「大將風範」的感召之下,其他單位也紛紛表示會想辦法解決。

當時人們不知道的是,一項神秘而偉大的事業正在醞釀之中。

  

  

年初,中央在全國範圍內發出了向科學進軍的號召。「我們必須為發展科學研究準備一切必要的條件」,這樣的真誠和信任感染着每一位科技工作者。

《天魂》編委會,《天魂·航天精神紀事》,宇航出版社,2012年出版;

(圖片由航天檔案館提供)參考資料塗元吉、瑩瑩,《錢學森故事》,解放軍出版社,2011年出版;

「到全國去選人的時候各省市都非常重視、大力支持,大家一聽是去國防部五院,都特別高興,願意來。」張守信說。

這次會議召集了國務院有關部委、中國科學院、軍隊、高校等33個部門的有關負責人。出席者都明白髮展中國的導彈事業事關重大,但畢竟他們也都面臨著事業發展初期的艱巨任務,許多人面露難色。

為了能夠根據整體任務需求做好科技人員的選調工作,張守信也一節不落地去聽課。他到現在還記得錢老講課總共分導彈原理、推進系統、空氣動力和結構、制導等4講。

在新中國剛剛成立7周年之際,由錢學森率領的最早一批中國航天人,從第一個火箭導彈研究院白手起家。這時,距離他提交《意見書》僅僅過去8個月。

1956年10月8日,聶榮臻來到北京西郊原解放軍第466醫院的小禮堂,宣布國防部五院成立。

錢學森面臨著當年陳賡大將籌建哈軍工時一樣的處境,那就是從零開始。在周恩來總理的鼓勵和建議下,1956年2月17日,錢學森向中央呈遞《建立我國國防航空工業的意見書》。

正是最大限度地從全國調動有限的財力、物力和優秀人才,老五院才得以蹣跚起步。任新民曾經深有感觸地說:「干我們這一行的,一個人的作用微不足道。如果沒有全國各部門的大力協作,沒有成千上萬人的共同奮鬥,我們的航天事業就不會取得今天的成就。」

這次坦誠的協商也間接反映出中國導彈研究事業起步時,人才的匱乏是最大的困難和問題。

錢學森在《意見書》中曾估算了需要的總人數:「到1967年,共有工廠技術人員2400人,設計院技術人員5700人。」由於黨和國家的重視,在後來的實際工作中,分配到航天部門的大、中專以上畢業生,遠遠超過了《意見書》中建議的數目。

1956年,對那一代科技工作者來說,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年份。

1956年2月1日,毛澤東主席在中南海懷仁堂宴請參加政協會議的全體人員時與錢學森親切交談。同年11月,錢學森踏上了考察東北的行程。這其中發生的一段插曲,不僅改變了錢學森的事業軌跡,也為新中國的導彈事業按下了開啟鍵。

從全國各地匯聚老五院1956年9月,北京前門火車站接來了一批批從全國各地畢業的大學生,其中有100多名大學生被送到了位於北京西郊車道溝附近的一座醫院里。

於是,有了後來3份關於調人的報告。在第二份報告中,鍾夫翔、錢學森附上了擬調的42位技術幹部名單。屠守鍔、謝光選、徐蘭如、李乃暨、吳德雨等專家都在名單里。

作為《錢學森與中國航天》課題組成員,陳大亞和劉登銳等老同志依舊步履不停地進行着各項研究。談起老五院成立初期的人才建設,劉登銳說:「錢老在《意見書》中列出的『最高級人員』名單里,有他在美國時候的學生,也有他歸國后見到的一些著名科學家,還有在東北考察時『看上』的精英,都是他根據研製導彈火箭需要的專業挑出來的。」

「錢老每次講課的內容都是有針對性的,能夠讓不同的人都能聽懂。剛開始並沒有完整的講稿,後來根據上課內容整理了一份,油印了幾本。」劉登銳說。

這一年的除夕夜,中國人第一次用聯歡會的方式慶祝春節。回到祖國才3個月的錢學森以空氣動力學家的身份出現在公眾視野中,這是44歲的錢學森在新中國度過的第一個新春佳節。

簡單而高效的成立儀式后,錢學森走上講台,為老五院的航天「創業者」啟蒙講授《導彈概論》。這些被聶帥稱為「中國導彈元勛」的年輕科研人員中,絕大多數連一枚真正的導彈都沒有見過。

在這裏,他不僅見到了羅時鈞和庄逢甘兩位老朋友,意外地見到了老同學梁守槃,還認識了一位沉穩且與他經歷相似的年輕人,這個人就是時任哈軍工炮兵工程系副主任的任新民。這四人都出現在錢學森後來草擬的「最高級人員」名單中。

1956年,科研人員就是坐着這樣的「大班車」被接到了即將成立的國防部第本版圖片由航天檔案館提供五研究院最初的辦公生活地點。「我們一行5人下了火車,坐上了籌備組派來的兩輛三輪車。車夫蹬了1個多小時才把我們送到466醫院。」86歲的航天老專家陳奇妙對當年的事情記憶猶新。

也是在錢老的課堂上,陳奇妙終於知道了自己要搞的導彈到底是什麼東西。「大家聽課都特別認真,生怕漏掉一個公式、一個概念。他講課不快不慢,我們邊聽邊記,跟着他的思路走。導彈這麼深奧的東西,錢老卻能講得生動形象、通俗易懂。」

後記「假如沒有熱愛,世界上一切偉大的事業都不會成功。」如今,當新中國即將迎來70歲生日的時候,年輕一代的航天人正沿着老一輩航天人的腳步,以國為重、前赴後繼,就像他們創建這份事業時所秉承的信仰和追逐的夢想一樣,不忘來時的路,走好腳下的每一步。

  

國防部第五研究院舊址(原華北軍區106療養院)

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在當時是一所神秘的大學,中共中央調集各方力量和資源創辦了這所特殊的院校。空軍工程系、海軍工程系、炮兵工程系……在時任院長陳賡大將的陪同下,錢學森回國后第一次對新中國軍事院校的教學、科研情況有了直接了解。

關於「人」這件事,錢學森很着急。這一年7月底,他從蘇聯訪問回來后得知,專家和技術人員的抽調工作進展不大。「研製導彈究竟還搞不搞,要搞就應該很快着手,有多少人干多少事,不能再拖延下去。」錢學森着急地對時任國防部五局局長鍾夫翔說。

「錢老教導我們一定要學會使用科學的研究方法,按照規律辦事。他還特別注重傳授科學的思維方法。」尤其是唯物辯證思想和系統思想這兩條,陸壽茂印象深刻。

举国之力白手起家  

今年已經95歲高齡的張守信當年在老五院一直負責幹部工作。「1960年是老五院大發展的一年,光是大學生就分來了4000人。」他回憶說。當時,中共中央專門發出通知,要求各省、市委指定組織部長親自負責人員挑選審查,迅速調齊。

石磊、王春河,《大科學家錢學森的小故事》,北京少年兒童出版社,2015年出版。

「錢先生,您看我們能不能自己造出火箭、導彈來?」

「搞導彈不是靠一兩個科學家,要靠一大批有理論基礎、又有實踐鍛煉的年輕隊伍,所以我來給你們上課。」為了儘快把這批人「拔」起來,錢學森傾盡所能。能夠為祖國培養自己的人才,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搜羅「最高級人員」1955年10月8日,經過中國政府的營救和艱苦鬥爭,錢學森終於衝破藩籬,重新踏上祖國的土地。

周恩來得知情況后,乾脆直接給各單位打電話「要人」。就這樣,老五院第一批高級專家和中高級技術骨幹很快得到落實。

那時候,張守信還負責接來了一批留學歸國的人才,「他們全都穿着呢子軍裝、佩戴軍銜,非常精神。」這批從蘇聯回來的帶軍銜的留學生中,包括了後來大家耳熟能詳的李伯勇、孫家棟、于龍淮和孫敬良等。

「有什麼不能的,外國人能造出來的,我們中國同樣能造得出來,難道中國人比外國人矮一截不成?」

在錢學森的推動下,新中國把一批尖端科研領域鎖定在世界最前沿。當時參与規劃制定的一些科學家,如梁思禮、黃緯祿、郝復儉、吳展、張履謙等,後來也先後走進老五院。

另外,錢學森還親自擬定了空氣動力學、發動機、彈體結構、自動控制、電子線路、計算機等有關專業的授課計劃,專家教授們齊上陣:梁守槃講火箭發動機,庄逢甘講空氣動力學,史超禮講航空概論,朱正講制導。

「錢老的課聽起來特別來勁!」今年已經85歲的航天老專家陸壽茂說,「聽錢老的課是千載難逢的學習機會。他語言清晰、思維嚴密,講起課來深入淺出,聽着是種享受。別看他在美國待了20年,講課從頭到尾全是漢語,有的英文單詞譯文他拿不準,還要和底下的人討論確定。」

  

但在當時,從全國高等院校、科研機構「要」人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從「三座門」(軍委辦公地)內的那次會議便能略知一二。

與此同時,錢學森還參与了《1956-1967年科學技術發展遠景規劃綱要》的制定工作。作為一名火箭技術專家主持,他與王弼、沈元、任新民等合作,完成了第三十七項《噴氣和火箭技術的建立》的起草工作。

當時聽課的人不僅有專家和大學生,還有一些行政人員。聽完課大家都覺得,錢院長能把複雜的尖端技術問題講得讓外行人聽了不覺得晦澀難懂,讓專家教授們聽了也不感到膚淺平淡。

  

那時,中國大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對錢學森來說,他感覺到中國的一切都是新的、充滿希望的。錢學森曾回憶說,他第一次受到毛主席接見時,毛主席說得最多的就是新中國的建設事業需要大量的科技人才,希望他多多培養年輕人。

錢學森為年輕的科研人員授課。

一路上,第一次來北京的陳奇妙並沒太關注周圍的景象,只想早點看看自己要去的到底是個什麼單位。「9月初我們報到時人還不多,當時醫院的人還沒完全撤走,以為我們是新來的『高級病號』,照顧得很周到。」剛畢業的陳奇妙顯然沒有受到過這麼好的待遇。

從飛航式導彈講到彈道式導彈,從發動機原理講到工程控制,從總體講到系統,錢老在台上娓娓道來,為底下聽課的學員們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錢學森撰寫《導彈概論》的手稿複製件。

「問題是如何從約15個高級幹部和50個年輕幹部的人力中,以最迅速的方法,建立起我國國防航空工業的三部分:研究、設計和生產。」錢學森分析道。

同年8月20日,北京軍區空軍466醫院、華北軍區106療養院和軍委124療養院剛剛經過中央軍委批准,成為即將成立的國防部第五研究院最初的辦公生活地點。

從1956年至1961年,錢學森在繁忙的工作之餘在各種場合講述「導彈概論」「星際航行概論」等課程上百次。那段時間來到老五院和中科大力學系的學生,大都有幸受到過錢老的面授「真傳」。

這段陳賡與錢學森在歡迎晚宴上的對話,後來廣為流傳。「就這一句話,決定了我父親這一生從事火箭、導彈和航天事業。」錢學森的長子錢永剛曾說。

  

這份《意見書》提出了我國火箭導彈事業的組織草案、發展計劃和具體實施步驟,其中幾乎以一半的篇幅勾畫了研製隊伍建設的設想。

就在大學生們陸續報到的時候,老五院最初的骨幹技術隊伍張羅得卻並不順利。為了能從全國各地調集導彈研究需要的人才,周恩來總理給了錢學森「尚方寶劍」——只要是國防部第五研究院需要的技術專家和黨政幹部,都可以從工業部門、高校和軍隊中抽調。

空氣動力、航空結構、發動機、控制……可以看出,《意見書》里搜羅了當時國家在這些領域的佼佼者。

由於保密原因,每次上完課後筆記本都會被統一收起來保管,為了能夠儘快了解導彈的相關知識,陳奇妙跑到書店買了一本俄文版的《導彈概論》來「開小灶」,「筆記被收走下課想複習都沒辦法,還好我有點俄文基礎呢!」他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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